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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少数民族地区方言与普通话的异同
巩巧梅
在国家高度重视、大力提倡、全面推广普通话的今天,为使我校的普通话工作顺利开展,也为了使我校的学生在将来带动我省少数民族地区普通话的推广工作,本文拟对我省各少数民族地区的方言与普通话之间在语音方面的异同作一比较。全文主要分为四个部分:甘南地区方言与普通话;临夏地区方言与普通话;天水张家川方言与普通话;河西少数民族地区(指天祝县、肃北县、肃南县)方言与普通话。以期学生有针对性地学习。同时,也请教我省的普通话测试专家予以指导,以共同推进我省少数民族地区的普通话发展。
一、甘南方言与普通话
摘要:通过比较甘南地区方言与普通话在语音方面的异同,分清普通方言与普能话、“转型”语言与普通话两方面的区别,使学生学有针对地学习普通话,同时带动甘南地区的普通话推广工作。
关健词:少数民族
方言 普通话
异同
中图分类号:H21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9020(2001)01—049—04
甘南地区包括七个县,毗邻青海、四川。由于内部民族较多,主要有藏族、回族、汉族等,所以长期以来,各民族、各地域在相互交流的过程中,使本地区的语言复杂化,有纯粹的藏民族语言,有藏语言到汉语言的“转型”语言(以下简称“转型”语言),也有土生土长的汉语方言(以下能称普通方言),因此,在把这些各具特色的语言与普通话作比较时,就不能涵盖所有特色语言的特点,本部分主要把后二者与普通话语音作一比较说明。
(一)普通方言与普通话:
在甘南地区,长期使用普通方言的主要是合作、临潭、卓尼及舟曲、迭部、夏河的部分地带。从语音面貌看,合作与夏河方言基本相同,临卓语也相类似;舟曲语音相比较在发音部位及声调等方面比较特殊;迭部语音较为分散、复杂;纯属藏区的,如卡坝、尼傲等大部分地区直接使用藏语;靠近舟曲、卓尼的,如桑巴、腊子、洛达一带,又相近于临卓语。尽管各县区语言有差别,但是,从总体看,各县区的方音仍有一些共同的语音规律,下面选择与普通话分歧较大的几方面作一介绍。
1、关于舌尖后音zh、ch、sh:
在甘南普通方言中,除了合作及夏河方言能够区分舌尖后音与舌尖前音之外,其他几个地区的方言,凡是能与舌尖前音z、c、s相拼的音节,声母均未改变,然而把舌尖后音zh、ch、sh混读于舌尖前音z、c、s的现象非常音遍,且由于不是把所有与之相拼的开口呼韵母字和合口呼韵母字的声母统一发为z、c、s,因而它成为每个学习普通话的学生最难把握的语音问题之一,我认为,要真正地能够辨析zh、ch、sh为声母的音节,可以通过一种举一反三、异中求同之法,即相同的声韵搭配可暂且不管,如“知”,普通话与甘南方音都读“zh”,“吃”都读“ch”等,先找出二者读音相异的字,如“纸”,普通话为“zh”甘南大多方音为“zi”;“抄”普通话:“chao”,甘南大多方音为“cao”,学习时只要睹此类字而思zh或ch或sh,改变声母发音即可。为了达到测度等级的目的,可主要参照刘照雄主编的《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①中出现的表一、表二中的字例,对比之下,不难发现这类异字不是很多,而且有的还有相同的规律可循。为此,列下表供参考。从两表中不难看出如下规律:
(1)声母“zh”、ch”、“sh”与开口呼韵母“e”、“ang”相拼时方言亦不变声母发音;与“en”相拼时,只有一个字“参”改变声母发音为“s”,其余均不改变。与合口呼韵母“uen”相拼时,方言只改变一个汉字声母,即“唇”,其他均不改变声母发音。
(2)声母“zh”与合口呼韵母“u”,“uai”、”uan”相拼,“sh”与“uo”相拼时,方言发音也相同于普通话语音。
(3)声母“zh”、“ch”、“sh”分别与开口呼韵母“ai”相拼,方言中全部改变声母发音分别为“z”、“c”、“s”。
(4)声母“zh”、“ch”与合口呼韵母“ong”相拼时,方言全部改变声母发音,分别为“z”、“c”;“sh”与“ua”、“uai”“uei”、“uan”、“uang”相拼时,方言都改变声母“sh”为“s”。另外,甘南普通方言中没有“zhei”、“shei”、“zhuai”、“chuai”等音节。
此外,在舟曲方言中,“zh”、“ch”、“sh”与所有合口呼韵母的发音最为特别,主要是把圆唇元音“u”改变为一个齿辱音[v],所以凡发此音时,都是突出上嘴唇,呈一曲线形,舌面与上鄂接触,气流不是从口腔中直接呼出,而是产生于齿缝与双唇之间,故而舟曲籍学生发此类音节时,必须改[v]为“u”,即可纠正类似错误。
除根据上两表纠正发音外,练习者亦可结合教本第114页的“普通话舌尖后音声母字表”练习。[2]
2、关于前响复元音韵母“ei”:
(1)变“ei”为舌面元音“i”:这主要是与声母“b”相拼时的特殊现象,其中大部分发音类同普通话,如杯、背、北、倍等,都为“bei”音节,个别现象如“被”“卑”、“碑”、“备”读音都变为“bi”音节,这是一种习惯发音,练习者只要有意识改变韵母发音就可予以纠正。
(2)在临潭、卓尼语中,“ei”逐渐过渡为前鼻尾韵为“in”:这种情况主要是与声母“m”相拼时,“ei”的读音有过渡的倾向,如“媒”、霉”、美”、玫”、“镁”、“妹”等读音都接近于“min”(敏)音节,个别的则变为舌面元音“i”,如“眉”读“mi”。对于前者的失误主要是由于对“mei”音节发音部位及发音方法的失误造成的。声母“m”本是个双唇音,但甘南普通方言发此音唇形并不拢圆,而是呈扁平状,恰好韵母中韵头“i”发音时唇形亦呈扁平状;再由于“ei”与“in”发音时舌尖都要接触下齿背,所以甘南普通方言只是按照其共性发音却忽视了二者的本质特征,即:“ei”发音时,口腔半闭,气流从口腔自然呼出成声,“in”发音时,口腔变化几乎看不到,气流在口腔受阻碍最终从鼻腔通过成声。所以,练习者只需改变口腔开合的程度及气流的通道就可学会“mei”这一音节的发音。
3、关于“en—eng”
“in—ing”和“uen—ong”“un一iong”:这里,实际涉及到前后鼻韵的发者,但在甘南方言中,不是像省内其他方言一样,全部消失前鼻尾韵,统一发为后鼻音。在甘南普通方言中,这四类音呈现着几种复杂情形:
(1)消失前鼻尾韵,发为后鼻音的,主要是“en一eng”“in一ing”这两组中的“en”韵和“in”韵消失,分别转化为“eng”韵和“ing”韵。由于这种情况在省内比较普遍,在教本上也有专门的发音对比练习,在此不再赘述。
(2)“uen一ong”这一组,甘南方音有两种现象,一是当“eng”韵与声母“d”、“t”、“l”、“g”、“k”、“h”相拼时,也把“uen”韵改为“ong”韵,“dun”、“tun”、“lun”、“gun”、“kun”、“hun”、就分别变成了“dong”、“tong”、“long”、“gong”、“kong”、“hong”。另一种是“uen”韵与平翘舌声母相拼时,反其道,把“ong”韵改为“uen”韵,同时,把翘舌音改为平舌音,“zhong”、“zong”、“cong”“song”就只保留了三个音节“zun”、“cun”、“sun”。
(3)“ün-iong”这一组,甘南方言中取消了“iong”韵,一律发为“un”韵“jiong”、qiong”、“qiong”、“xiong”、“yong”分别变为“jun”、“qun”、“xun”、“yun”、。
由上述情况表明,甘南普通方音中都保留了部分的前后鼻尾韵,这就意味着甘南人会发前后鼻音,甚至有的前鼻音发得相当到位,如“尊”、“村”、群”、军”等汉字代表的音节。因此,甘南籍学生在学习这类发音时,应该互为推导,通过发“eng”、“ing”的方法及早掌握“iong”的发者,通过发“un”及部分音节中的“uen”的方法,学会如何发“en”韵与“in”韵,至于“ong”韵,当它与翘舌音相拼时,主要改变声母发音,就会改正发音错误。这种发音习惯与学习方法,较之其他方言区的学生,要简单易行,这也是甘南籍学生学普通话的一大优势。
4、关于声调:
“声调”是甘南普通方言中存在的又一大语音问题,与普通话的声调调值差距太大,列下表具体说明。
表三(所选字例参照教本第112页)
从上表可看出,差距尽管很大,仍有规律可循,如都把上声字读为“去声字”,平声及去声字调值都比较低等,要纠正此类方言调值,练习者可首先念准普通话声调的调值,其次,撑握方言声调与普通话声调的对应关系,整类去记,如临卓方言中把读44、51、55的字分别读为55、214、51即可,阳平字依然如故,只需配合其它字调的相应音高,合作、夏河方言还得先“平分阴阳”、注重阴平字和阳平字的归属。
(二)“转型”语言与普通话:
使用“转型”语言的地区主要是玛曲、碌曲、迭部及卓尼、夏河的部分地带,是一种由藏语到汉语的“转型”语言,这种语言有些受到了普通方言的影响而具有上述特点,大多数主要受到了藏语语音,即安多语音的影响。
在安多语音中,大约有八九十个辅音节,多数是复辅音。声母分单辅音声母和复辅音声母两大类,单辅音声母一般有30个左右,复辅音声母因地区而有差异,有的没有,有的多达九十多个。韵母也有3类,数目因地域而迥异:单元音韵母最少有6个,如夏河语音;复元音韵母,最少的只有3个,如卓尼语音;带辅音韵尾的韵母,各地基本相同,一般有30个左右。另外,安多语言中的塞音、擦音和塞擦音一般都有浊声母,而普通话只有“r”这一擦音为浊声母;安多语音中一般有清化的鼻音声母,而普通话中的两个鼻音“m”“n”都是浊音;安多语音中部分地区一般还有送气的清擦音声母,而普通话中的清擦音声母“f”、“s”、“sh”、“x”、“h”则不分送气与否……但安多语音与普通话也有共同之处,如都有鼻化元音,都有一些辅音韵尾等。在声调构成方面,二者的悬殊更大,普通话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之分,而安多语音则无声调。
正因为存在上述的语音悬殊情况,所以从藏语言直接转型到汉语言的学生,初学普通话往往比较困难,尤其是掌握最基本的语音常识和各个音的发音部位及发音方法,比如:在藏语中,有很多卷舌音,而普通话中,只有一个中央不圆唇卷舌元音“er”(很多儿化音都有专门规定或约定俗成的词语)。又由于缺乏普通话中的四调,所以“转型”语也有减少四声调的缺陷,大多数情况下,使用轻声和阴平的频率最高。但是,在转型过程中,也有一大优势,即,较小受其他汉语方言的影响,可以直接从藏语转至标准的普通话,正因如此,我校的藏民族学生普通话程度可用两词语概括:“很好”、“太差”,有的直接是从藏族语音系转换到普通话音系,能说一口较标准的普通话,而有的则既非普通话,又非当地的汉语方言。针对这种情况,我认为对转型期的学生,普通话教学首先应该使之明了两个系统语音的差异,而后切实打好基础,从“b”开始,认真练习每个音素的发音,直到对400个音节熟练掌握,之后则主要靠学生的实践练习,在教学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个人自觉地听广播或其他媒体,每天坚持,每天强记,不断跟读,在说话中有意识地使用,只有不懈努力,才能使自己的“普通话”转型到正规的轨道上来。
参考文献:
①刘照雄主编《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吉林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
②③白继忠主编《普通话水平测试培训教程》,甘肃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④佟锦华《藏族传统文化概述》,中国藏学出版社1990年版。
二、天水张家川方言与普通话
摘要:通过比较天水张家川方言与普通话在语音方面的异同,可以使张川籍学生学习普通话时有针对性地练习,以期提高普通话口语表达水平。
关键词:张家川方言普通话
异同
张家川县位于天水市东北,是天水地区唯一的一个少数民族区域,主要是回族,但也有少部分汉族。平时使用的语言是汉语方言,在天水地区包括的五县二区中,张川方言与秦城区、北道区、清水县的方言声调几乎相近,但从全省范围的汉语方言和普通话比较时,仍会发现该种方言与普通话的差距很大。本文主要比较张川方言与普通话在语音方面的异同。
一、关于声母
(一)存在问题
1、变不送气音“b”为送气音“p”
这种现象主要表现在“bai”音节与“bei”音节中,但不是所有音节之下的汉字都变为“pai”和“bei”,如“掰”“百”“摆””拜”等依然为“bai”音节,“悲”“背”“卑”“北”“辈”“贝”“倍”等依然为“bei”音节,只有个别的汉字改变了声母发音,如“白”“败”都变为“pai”音,“杯”变为“pei”音等。
2、变舌尖中音“d”“t”分别为舌面音“j”“q”
这种现象主要发生在“d”“t”和所有能与之相拼的齐齿呼韵母的音节中,即“di”“dian”“diou”“die”“ding”等音节分别被改变为“ji”“jian”“jiou”“jiao”“jie”“jing”等音节,从而出现“低—积”、“电—见”“丢—揪”“掉—叫”“爹—阶”“丁—经”等不分的情形;“ti”“tian”“tiao”“tie”“ting”等音节则分别被改变为“qi”“qian”“qiao”“qie”“qing”等音节,因而也相应出现,“天—千”“挑—敲”“贴—切”“梯—七”“听—清”等不分的情形。
3、鼻音“n”与边音“l”混读
这种情况在张川方言中最为明显,也是声母当中最难纠正的一组发音,其实,“n”和“l”的发音都会,但往往在碰到相应声母的汉字时,却出现了严重的混淆,如把“兰州”读成“南州”,把“牛奶”读成“牛来”等。
4、把翘舌声母“zh”“ch”“sh”读为平舌声母“z”“c”“s”
该情况主要发生在个别的音节中,但与甘南方音不同,主要存在三种情形:(1)当“zh”“ch”“sh”分别与“a”“ai”相拼时,所有的汉字声母均改为了原有声母发音;(2)“zh”除外,当“ch”“sh”分别与“an”相拼时,有些汉字声母不变,如“蝉”“缠”“阐”“颤”,“擅”“善”“扇”等,有些则要分别变为“c”“s”,如“搀”“馋”“产”“铲”“珊”“删”“山”等;(3)“sh”分别与“i”“eng”相拼时,有些汉字声母亦不变原有发音,如“石”“世”“声”“绳”等,但有些则变为“s”,如“师”“时”“生”“省”等,此类情况与甘南方音(除合作、夏河)完全相同。
5、“zh”“ch”“sh”“r”与所有的合口呼韵母分别相拼时,都把“u”读作“v”,这种发音与甘南地区舟曲县的发音完全相同,在第一部分中已作描述。
6、在个别的开口呼零声母前加“ng”声母,主要的汉字有“安”“按”“挨”“做”“熬”“欧”“偶”“恶”“额”等,在个别的齐齿呼零声母前加“n”声母,主要的汉字有“牙”“哑”“压”“眼”“咬”“硬”“业”等。
(二)矫正办法
对于以上六大差异,1、4、5、6都很容易纠正,因为它们不是系统缺陷或错误。第三点很难改,尤其是“n”“l”声母的汉字放在一起的时候,误读的概率很高,而且无规律可循,象这种发音错误最佳的纠正办法是“分字熟读”,首先明确哪些字是“n”声母,哪些字是“l”声母,其次按照鼻音、边音的发音要求做熟读练习即可纠正。最难改变的是第二点,主要是把舌尖部位等同于舌面前部,把舌尖与齿龈的接触改变为舌面前部与硬鄂的接触,要改正此类发音,首先需把前后两组的发音部位区别开来;其次,反复练习发“di”“ti”音节,只要这两个音节得到纠正,其它音节问题自会迎刃而解;最后,做前后两组音节的对比发音练习,直到完全纠正为止。
二、关于韵母
(一)存在问题
1、四组前后鼻音,即en—eng,uen—ueng,in—ing,ün—iong出现明显错误,都是失去前鼻音,一律读为后鼻音。另外,两个前鼻音“an”“ian”发音都不到位。
2、复单韵母ai一ei混读,uai—uei不分,主要是因为口形把握不好,更多时候是由于口形大小恰好相反所致。
3、在个别的音节中,复韵母“ei”变为单韵母“i”,这只是体现在少数的几个汉字中,如“碑”读“bi”,“备”“被”都读“bi”等,“眉”字,声韵发音被改为“mi”
(二)矫正办法造成以上三种差距的原因也不同,第三种是一种习惯发音,只是稍加注意,立刻就能纠正;第二种是一种辩字发音,但常常是辨读发生倒位;第一种历史遗留发音,同整个甘肃各地发音问题相仿。所以前两种差距改正的唯一办法便是学会发独立的韵母之后,就去做记字发音练习,教本都有相应的发音练习,我也认为这是最切实可行的训练方法。至于“an”“ian”发音不到位,关键是发[an]时舌位过高所致,因此,稍微降低舌位,此类失误便可纠正。
三、关于声调
张川方言同天水市区的发音声调相同,即普通话的阴平、阳平在张家川方言中都读平声,且调值很低,基本为“24”调,上声改读去声,而去声则读成阴平调。教本第12页已有描述,并有相应的改正对策,此不再赘述:
(注:以上字例均选自刘照雄主编的《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
三、临夏方言与普通话
[内容提要]本部分主要比较临夏地区方言与普通话在声母、韵母、声调方面的异同,并针对差异,提出了学习普通话的矫正方法。
[关键词]临夏方言;普通话;异同;矫正方法
临夏是我省唯一的回族自治州,包括临夏市和临夏、和政、广河、康乐、东乡、积石山、永靖等七县,地处甘肃西南部,左邻右舍都属于甘肃区域。所以,本地的汉语方言也受到了周边方言的影响,比如临夏市、临夏县的方言和甘南的合作,夏河等地的方言非常接近,而积石山、永靖的方言也受到了个别的兰州方言与白银方言的影响等。但是,也许是民族文化的共同性导致了本地的汉语方言同其周边方言相比有很大的区别,主要体现在用词以及说话的腔调两方面,加之语速又快,因而单听临夏人讲方言,便会发现就普通话主要讲求的声、韵而言,同甘南方言与天水张家川方言相比,似乎与普通话的差距巨大,但仔细考证,差距要小得多,且很少成系统地出现。下面做一详细比较;
一、关于声母
1、当舌尖前音“d”“t”与所有的齐齿呼韵母相拼时,声母均发生改变,分别读为舌面音“j”“q”,即“di”“die”“diao”“diu”“dian”“ding”等音节分别变为“ji”“jie”“jiao”“jiu”“jian”“jing”等音节。而“ti”“tie”“tian”“tiao”“ting”分别变为“qi”“qie”“qian”“qiao”“qing”等音节。造成这种改变的原因在于:把舌尖混同于舌面前部,把舌尖同齿龈的接触混同于舌面前部与硬腭前端的接触。改正此类发音错误的关键,我认为并不在于发“d”“t”,而主要在于辨读“j”“q”,关于这点,在第2点中详叙。在此还需要说明的是:这种错误情形与天水张家川的方言表述完全一致,所不同的仅是临夏方言口音更重,矫正更为困难。
2、舌面音“j”“q”“x”在临夏方言中本身都发不到位,与普通话的主要区别是:①普通话要求的是舌面前部接触或接近硬腭前部已发生完全改变(上已说明);②普通话要求的软腭上升堵塞鼻腔通路在方言中未做到;③普通话要求的舌面阻碍在方言中成为双重阻碍,一是舌面,二是上、下齿,前者为辅,后者为主。因此,临夏方言中发“j”“q、”“x”时,既带有浓重的磨擦声音,又具有一定的鼻化色彩。总之,发音全部前移。
3、①当声母“j”“q”“x”与单韵母“i”相拼时,声母有时被分别改变为“z”“c”“s”,这种改变主要发生在康乐、积石山、永靖等地,因而出现“鸡—资”“七—疵”“洗—死”等不分的情形,这在教本第80页有此对比发音练习。②当“q”和单韵母“u”相拼时,只有永靖把“qu”音节改为“cu”音节,如把“去”读为“醋”。造成前一种发音错误的关键主要是舌面前部未抬起来,而上、下齿结合过于紧密;后一种发音错误仅是一种个别现象。
4、在四个开口呼韵母“ai”“ao”“an”“en”之前加上了“n”声母,如把“爱”读“nai”,“袄”读“nao”,“安”读“nan”,“恩”读“nen”等,虽然有些字之前不加“n”声母,如“矮”“凹”“黯”等,但这是由于这些字在临夏方言中不使用,而在方言中使用的这四个开口呼母的汉字无一例外都加上了“n”声母。
5、临夏市、临夏县及积石山除外,其他地方当翘舌声母“zh”“ch”“sh”与韵母“a”“ai”分别相拼时,把声母改变为平舌声母“z”“c”“s”。这种情况和省内各地发音基本相同,同甘南、张家川及河西等少数民族地区的汉语方言相比,临夏方言的这一改变可谓无足轻重。同时,在积石山、永靖的方言中,当“ch”与“u”“ui”相拼时,有变“sh”为“f”现象。“shu”音节之下的汉字只有几个,即“梳”“书”“熟”“数”“署”“树”等改为“fu”音节,其余的,如“疏”“叔”“舒”“竖”等未变化,这一点区别是于兰州方音;“shui”音节之下的汉字,如“水”“税”“睡”等均被改变为“fei”音节,这一点又相同于兰州方音。
二、关于韵母
1、在临夏市的发音中,把单元音韵母“er”发作前响复元音韵母“ou”,如“儿子”读“(óu)子”,“耳朵”读“óu”,“而”“二”亦如此。在东乡,这全部改变为“ei”,如“儿子”读“(éi)”,“耳朵”读“(ěi)朵”,“而”“二”亦如此。这种发音改变不仅造成了“er”音节之下汉字读音的错误,相伴随的便是儿化音节发音不到位,尤其是碰到“ou”韵和“ei”韵的儿化音节时,主要是由于读不出卷舌所致。前种错误易纠正,因为两个韵母在发音时都有舌头向后缩的共同性,只要口形自然张开,舌头缩至口腔不前不后,舌位降低到不高不低的位置时,卷舌发音即可;后种错误纠正较困难,尽管其区别主要在于元音“e”,前者要求在发央元音[e]时卷舌,而东乡语的错误恰在于发前元者[e]时卷舌,所以舌位过高,舌头过前而无法卷舌,因此矫正后者的方法主要是区别元音“e”在不同发音部位特点及要求,尤其是央元音[e]的发音部位,只要找到这一基点,纠正错误发音自会简单化。
2、单韵母“e”改读复韵母“ei”:①有规律的:音节“zhe”“che”“she”分别变为“zhei”“chei”“shei”,这种发音主要是康乐地区,其中只有一个例外:“这”字发“zhi”音,其余一律发生改变。②无规律的:音节“ke”“te”分别变为“ke”“te”,但这种改变不包括“ke”音节之下的所有汉字,在积石山发音中,只把“克”发“kei”音,临夏市、临夏县及康乐的发音中,还把“客”也发“kei”音,其它如“磕”“科”“刻”“课”等均未改变。“te”音节下只有一个汉字:“特”,除东乡、积石山外,其它各地都发“tei”音。另外,在和政及以上地区的方音中,有变单韵母“e”为“uo”的情况,但只限于两个字:“可”“哥”,分别发“kuo”音和“guo”音。
3、单韵母“o”也改读为复韵母“ei”:主要是“o”与声母“m”相拼时发生改变,只有“墨”和“默”这两个汉字(东乡除外);临夏市还把本应发“mei”的汉字“没”改发为“mi”。
4、复韵母“ai”改读单韵母“e”,主要是“zhai”“chai”音节分别改读为“zhe”“che”音节(临夏市除外,同时临夏方言中无“shai”音节)。同样,也只限于个别情形,如“zhai”音节中,“摘”“窄”都改发为“zhe”音,而“斋”“宅”“寨”“债”都不改变韵母发音;“chai”音节中,只有“折”改发“che”音,“差”“柴”“豺”等亦不发生变化。
从2、3、4的差异,可明显看出临夏各地的发音有不尽相同之处,但这种差异各地学生自会辨读,甚至不留一丝发音的痕迹,因此差距较大,但不会造成严重的发音影响。
5、四组前后鼻音“en—eng”“in—ing”“uen—ong”“un—iong”,临夏方言同省内大多数地区的方言一样,全部消失了前鼻尾韵,统一发为后鼻音。由于这种现象在我省比较普遍,教本已做了详细说明和相应的对比发音练习,故此处不赘叙。
三、关于声调
临夏所包括的七县一市中,尽管用语甚至个别字的发音有很大区别,但在声调方面基本上是相同的,即普通话的阴平、阳平在方言中都读平声,且调值很低,基本上为“13”调,去声降音程度高于普通话,基本上为“53”调,以上和教本的归纳相同,但有一点不同:上声在临夏方言中亦改读去声,调值基本为“41”调,书本上的总结为“44”调,有误,“古”“好”在方言中都发“41”调值。从上可明显看出,临夏方音的四类调值起始都要低于普通话调值,尤其是阴平、阳平,该点造成了临夏籍学生讲普通话时,音高程度不足,加上悬殊太大,没有一个标准的普通话调值,因而很多学生在不会辨读声调的情况下,不管哪一类声调的汉字,一律读作“阳平”。
因此,我认为临夏方言与普通话在声、韵、调几方面的差异中,关键要抓好三个方面:
①熟读多练400个音节是基础;
②发好舌面音是改正方音的切入点;
③下苦功去记每一个词条的声调是关键。
其中,第三点是最艰难的一个历程,也是能否顺利过关的决定性因素。对于临夏籍,尤其是方音较重的学生而言,除了苦读、苦记没有捷径可走。 |